• 2001年11月22日

    高墙深巷的蹒跚 - [行走着]

        从黄山下来,脚因为肩上重负拉伤了,进西递的时候,与其说是漫步不如说是蹒跚。因为伤痛,走得很慢很少;因为没带三角架,再好的夜景也难以拍下。遗憾,只是现在想起,觉得,那远离尘世的孤独,毕竟也是一种恬静的,幸福了……

        从黄山赶往西递的路上,不停地看表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赶上最后几缕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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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 这是一处以宗族血缘关系为纽带,胡姓聚居的古村落。14-19世纪期间这里富庶得令人艳羡,也富庶得令自己提心吊胆。为此,那些徽商们不得不将马头山墙耸得高高的,窗户开得小小的,于是这样的民居多了,日子久了,人们就管它叫徽派民居。几个世纪下来,经过岁月的洗涤与淘汰,西递依然有127幢明清古民居,包括3幢祠堂。它们亲密地挨着,共同抵御着现代文明风起云涌地冲击。谁也没到这样保守的抵御,竟抵御出“世界文化遗产”的名号来。

        进村的时候,如愿地赶上落日的落后几缕阳光。放眼望去,青石板铺就的小街上涂满落日的余辉,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温馨与惬意。站在街头,按下快门,于是有了那张自己喜欢的《最后》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高高的马头墙,轮廓分明得可以嵌入蓝色天际。夕阳越过高高低低、错落有致的屋檐,给黑白分明的马头镀上了一道金边。只有那几片斑驳的墙皮,在经历历史风雨之后,诉说着西递的过去……

        黄昏的小巷出乎意料的热闹,两旁的小店摆着琳琅满目的真假古董,来自各地美院的学生忙着挥笔写生,一大群上海人跟着导游小姐的那面小旗帜来来回回。

        天色渐暗,少了几声脚步的小巷渐渐安静下来。光与景的游戏逐渐黯淡,一眼望去,空巷越发显得幽静与深邃。转过一条小溪往回走时,一抬头望见了那轮弯月,和着淡蓝的天空,衬着远山清晰的轮廓,越发显得妩媚动人……

        入夜了。路过那家挑着“埙”字号的乐器店,一阵低沉的埙声让我不由驻足。店主正教几个美院的学生吹埙,墙上挂着箫,不用说还有竹笛。出来的时候,听那箫音清远,宛如一把利剑穿行于破碎时空。心里忽地悲凉起来:一个人,一孤影,深巷中,蹒跚行……

        有一句话:使我们感伤的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。什么时间,什么老歌,什么怀旧,什么什么……
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写于2001年11月22日)